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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道生子_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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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四人或是亲身经历、或是听人说起,都多多少少知道当年那场弥罗兄弟争夺天帝的战争,同胞兄弟能为了一个位子、一个女人拼地你死我活,皓煦怀疑墨凔扣下姒息的魂魄也是合情合理,墨凔确实也干得出这样的事情。

  想着阎君在冥府养了几十个和姒息相似的男宠,江了一阵气急,伸手在阎君腰侧的嫩肉上狠狠掐了一把,疼的墨凔一激灵,一手把身后捣蛋的道爷捞在怀里,小声咬耳朵:“别闹!”

  江了瞪着阎君看着难得正经的阎君,神经再大条也察觉到气氛紧张,缩着肩膀扎进墨凔怀里不动弹了,墨凔左胳膊揽着江了,右手藏在广袖里,随时戒备着面前的两人。

  赢勾瞥了一眼抱着姒息尸体宝贝地不得了的皓煦,再看看桥对面几乎进入备战状态的墨凔,突然笑了,“阎君是在警备着谁呢?不会是小神吧?”

  江了被他的笑声弄得浑身难受,偷偷扭过头去看他,赢勾原本长相英气,偏偏配上一头银发,添上了几分魅惑,前几次见面都是不卑不亢,低垂的眼睑甚少抬起来看人,如今一笑,却也是蛊惑人得很。

  墨凔被自己的紧张弄得不自在,但是依然没有放松:“你可是当年黄帝都重用过的大将军,本君还真不敢轻视。”

  “黄帝?”赢勾像是一时想不起这人是谁,半仰着头喃喃半晌,“好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还没有死过……”

  “死过?”江了对这个人更加好奇了,伸长了脖子去看,却被墨凔一手挡住,趴在耳边小声却霸道:“不许你觉得赢勾好看!”

  江了哭笑不得,这人是为什么觉得他看谁两眼就会觉得人家好看?虽然赢勾真的好看……

  赢勾看着两人小小的互动,胸口闷闷的,不是酸涩,是羡慕,他最早随着黄帝征战,生命都难以保全,浓情蜜意早就抛之脑后,后来与皓煦情感最牢固的时候,也没有这样撒娇过,皓煦也从来没有宠溺过,再后来有了姒息、有了背叛、有了大战……

  皓煦突然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回过头看着赢勾:“他的魂呢?”

  赢勾收起了所有的伤感,把伤口敛上,还是那个刀枪不入的男人:“天后的魂魄一直在天帝的掌控,即使离体了,在这冥府,不问阎君要,问我一个小小忘川河神做什么?”

  “别逼我!”皓煦一抬手,一道光刃朝着赢勾打了过去,赢勾不躲不闪,任由那道光在自己身上劈出一条狭长的口子,墨色的袍子被撕破,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赢勾身子晃了晃,忘川中探出两具雪白的骷髅扶住了他,但是原本在脚下的水花没到了腰下,他苦笑着:“你对我,从来都是在这么狠心。”

  “告诉我!”皓煦急的红了眼睛,紧紧盯着那挂着血丝的脸,红的刺眼,当年他也曾经这样一掌把这人从云端打到地府,他知道他做错了一件事,引出了更多的错事,他的掌心又凝出一道光,声音中不知不觉透出了祈求:“告诉我。”

  赢勾摇摇头,“我不知道,天帝杀了小神,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身后的骷髅试图把赢勾拽到河水里面,可他轻轻地推拒了。

  皓煦抿着嘴,狠狠心,一闭眼把光刃抛了出去。

  第五十四章、安歌

  皓煦抿着嘴,狠狠心,一闭眼把光刃抛了出去。

  “仓啷”一道浅一些的光刃和它相撞,两道光刃碎成了晶莹的光斑,迸发四方,墨凔收回右手,“你难道真的想让他再死一次不成!”

  赢勾抬头看着满天的荧光,伸出手试图把它们抓在手里,奈何那光像是有生命的,躲闪开,飘飘忽忽地落在了地上,他收回了手捂在自己胸前的伤口上,刚刚一刹那,恍然隔世,赢勾觉得自己的伤口上面裹上了一层坚硬,连带着多年前受伤的心脏也坚硬了。

  这次赢勾没有倔强,任由枯骨把他拖回了忘川河底。

  墨凔忙着和皓煦对峙,没注意几点光斑竟然钻进了江了鼓胀的肚皮里面,怀中的身子越来越往下坠。江了小腹剧痛,里面像是有两股力量在相撞,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道爷?”墨凔看着紧紧捂着肚子的江了,看他眨眼间脸色煞白,额头上泌满了细密的汗珠,也慌了神,“怎么了?怎么了道爷?”

  江了已经疼地说不出话,股间一阵湿润,花穴里面涌出了大股滑腻的液体,他紧紧抓着墨凔的手,一张嘴,吐出了痛苦的尖叫声:“啊——”

  赢勾躺在忘川河底,透过黄红色的河水,看着冥府虚拟的天空混着大墨色的乌云,拧成一道漩涡,像是要把冥府的幻象都吞噬干净。

  赢勾咧着嘴,笑地几分狰狞,任由枯骨胡乱包扎伤口,他突然握住一只枯骨的手,力道强劲,险些把骨头拽下来,他轻声地,生怕旁人听了去:“看来又要改天换日了。”

  穆清正陪着沐凔小主子逗他玩,小家伙身上带着狐妖的基因,生长地极快,每天早上一觉醒来都能发现长大了一圈,这才几个月大,就有人间小孩的三四岁大,能晃着小胳膊跑地很快,可就是不会说话。冥府的两个正主都不怎么靠谱,江公子偶尔抱着哄一会儿,马上被阎君抱走,说是怀着宝贝怕磕了碰了。

  穆清出了一会儿神,“咿咿呀呀”说个没完的沐凔安静了好一会儿,正扶着一个石凳仰着头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穆清抬头,看着席卷而来的乌云,心脏跳地极快心想——要出大事了!

  冥府的一切都是阎君的法力幻化而出,一碧如洗了千万年的天空被搅乱成这个模样,可见阎君的的内心乱成什么样子。正想着,前院的门被撞开,墨凔抱着缩成一团的江了冲了进来,“穆清!穆清!”

  穆清赶紧抱了司沐凔迎了上去:“阎君,公子怎么了?”

  墨凔把江了放在床上,把他额角上的汗珠都抹去:“本君也不确定,但极有可能是被皓煦的灵力冲撞了。”

  江了的身子是阎君的阴气开拓出来的,现下又怀着阎君的后代,吸入了天帝的灵气,两道一强一弱,以江了的身子作为场地,正在较量地起劲,这可苦了道爷,感觉撕裂一般,肚子里有东西随时都能冲破皮肉,他紧紧抓着阎君的手臂,指甲陷进皮肤里:“墨凔……救我……啊——疼……”

  墨凔慌了神,脱了江了的袍子,露出起伏不断的肚皮,就要往里面注入阴气。

  “阎君且慢——”门口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紧闭的殿门扭曲了起来,漩成了一个漩涡,一个身穿白色道士袍的人快步走了出来,只见他三十来岁,相貌清秀,散着头发显然是急忙赶过来的。

  墨凔警惕地看着这人:“你叫本君住手?”

  那人弯腰行了个礼:“小神是江了的师父安歌,感应到徒儿有难特来相助,小神有法子救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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