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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_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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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禹:“……”

第41章

  从浴室出来,宴禹不太想搭理闻延。虽然他承认他是后来才变帅的,但心中那股子不平感不散。他刚意识到,他的初恋有可能并不是宣哲,而是仅有一面之缘,记忆中令他紧张手软的小哥,闻延。谁知道,闻延对他的印象仅仅只是黑猴子,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宴禹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刚洗被褥,满是柔软的阳光味道。他打算分被而睡,空调开到22度,一人一张正好足够。闻延从浴室出来,看见宴禹已经躺下,背对着他,露出赤裸颈项和大片文身。瞧了眼那齐整叠好的另一床被子,闻延没动,反而扯开宴禹那张,卧了进去。

  宴禹感受到他的动静,没有赶人,只伸出手关了白织灯。他听见闻延在他身后浅浅地呼吸着,忽然,闻延的手贴着他的肩膀,往床头柜伸。闻延说晚上开个灯,他会睡的好一些。宴禹笑话他像小孩一样怕黑,闻延没理他,只探手摸灯,他们温热的皮肤互相厮磨着,暖融融的。哒啦一声,床头柜的小灯亮了起来。

  那灯有一定年头了,小小的橘红一抹光,罩在布里,只亮在床边两人的脸颊旁。闻延看着宴禹的颈侧,那曲线被灯上了红,红与黑相衔,修长而暧昧,闻延忍不住在其耳根上亲了亲,细碎的发搔弄在宴禹耳垂上,痒痒的。宴禹想到了闻延的耳洞,他低声道:“送你一对耳钉,要吗?”

  闻爷在身后说:“已经有了。”宴禹眨了眨眼,想转过身面对闻延的心顿时淡了许多。他闭上眼,打算睡,却感受到闻延的掌心贴在他的背脊上,缓缓摸着,一下一下,从脊椎到腰身。掌心的纹路贴着他的皮肤,纹理,隔着那层皮肉,血管,像是陷入最柔软的里头,那鲜活跳动的心脏,宛如被人捏了一下,又酸又软。

  宴禹身体舒展着,被顺到了爽处,越来越困。他勉强地睁着眼睛,心里想着,嘴里也说了:“你后来,还有来过我们家吗?”

  闻延咬着他耳垂肉,懒乎乎地,喷着热意:“怎么,你念念不忘?”闻延语气调侃,也未必真想得来答案,可手下身体却动了动,宴禹翻了个身。胸贴胸,鼻对鼻。宴禹蹭着闻延鼻尖,看着这人的眼,这双眼睛里有他。

  橙色的光照亮虹膜,还有在那剔透如石的眼里,是他的脸,又是那能唬人的深情眸子,这人不知道杀伤力有多强吗?这双眼睛究竟让多少人落进闻延这个深坑,头破血流,爬也爬不起来。他张嘴咬住闻延下巴,微微用力,才给出了答案。他说是,念念不忘的,好多年。

  闻延小声地笑了,伸手拥住宴禹,继续轻抚他的背脊:“胡说八道,你明明才想起什么时候见过我。”宴禹没有吱声了。有些记忆和情感,脑子记不住,心却记住了。藏在深处,埋在里头,只等一把钥匙,一副画面,一个瞬间,点点打开,滴滴渗透。才知道有些东西,从来都不是突如其来,而是早已深种,只等有朝一日,尽数打开。

  第二日他陪闻延去酒店退了房,也是老太太的意思,左右有房间,何必在外头住。可怜两个大男人,就算共处一室也不敢肆无忌惮,平时睡在一块容易擦枪走火,年轻气盛,好在靠手和嘴解决不少问题。

  闻延平时经常陪着老太太出门,下田摘菜,湖边电鱼,捡田螺小龙虾,玩得不亦乐乎。有时候还会背着老太太跑,摘来漂亮鲜花做成圈,套在老太太脑袋上,夸人漂亮给人拍照。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像小孩一样笑,岁月的痕迹像是朵花一样绽放在眼角旁。

  宴禹在一旁跟着,吃味到不行,只觉得如今林女士可算是完全变了心。可又觉得高兴,闻延哄人功夫一流,他看得出来闻延是真心对老太太好,直到一个星期后,闻延假期结束,得回去了,闻延的工作室接了活,总得老大回去把关,催促电话不下十来个。

  于是在一个早晨,宴禹起身的时候,床铺微凉。他起身下楼,发现老太太也不在,家里就他一人,桌上摆着丰盛早点。包子油条豆浆,拿盖子罩着,留有余温。宴禹吃了早点,又把家里头的床单衣服洗了晾好。

  无所事事在外转了一圈回来,等到中午才把老太太等回家。见老太太脸上难掩失落,宴禹微怔,直问怎么了。老太太才低落道闻延走了,她刚刚把人送上车,那孩子还偷偷给她留了信封,里头装的钱太多了,她用不了,老太太让宴禹把钱给人送回去。

  宴禹有些茫然,继而不解道:“怎么都不叫我,我还以为你们出去了,闻延也不和我说一声?”说着说着怒上心头,总觉得被人抛下了,心头难受的慌。谁知道老太太捂着嘴笑了好久,才把闻延临走前的肉麻话说给宴禹听。

  那个人说,千万别让宴禹醒了,不然走不了了,怕舍不得。老太太深有同感地点头,一双眼睛笑成细缝,直说你爷爷年轻的时候也这样,从来不让我送他,就怕舍不得走了。

  宴禹脸有点热,他不自在地打开电视,转移话题:“奶奶,你的电视剧要播了。”老太太从小包包里拿出一个鼓囊囊的信封给宴禹。宴禹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厚实的一沓人名币,约莫七八千。宴禹看了看,又塞回去给老太太:“给你钱你就收着,他孝敬你,你再让我拿回去,人家怎么想,这几天白认人做干孙啦。”

  奶奶辩不过他,收了钱也坐立不安,于是进了房,拿了个红色小布包出来,交给宴禹。宴禹好奇问,什么东西,打开一看,才发现是条小金链,上面挂着一个佛牌。宴禹看了眼,就想让老太太收回去。又不是买卖,怎么搞的像给钱换货一样。

  林女士沉了脸,硬是要宴禹那给闻延。说她干孙给她的钱,她给干孙礼物怎么了,更何况,这东西保佑人,闻延因为工作到处跑,这佛牌能佑他。

  宴禹争不过,只得收下。谁知道老太太在他又呆了几天时就赶他走,宴禹说不走了,就在这待着陪她,还被老太太打了好几下。最后一人退了一步,宴禹经介绍人找了个可靠的阿姨,给了钱雇人照顾老太太,平日里也不用多忙活,只需要有人照看着老太太就行。千叮咛万嘱咐,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第42章

  回到城里,宴禹加了几天的班,才将堆积如山的工作解决一些。他几日没见闻延,给人拨了电话,说是林女士有东西要送给他。闻延声音疲惫,道自己如今远在大山,与大自然作伴,过几天才回去。有什么东西,到时候再给。

  宴禹说好,他将小司牵回家时,看了眼日历,心里想了想,便主动给陈蓉发了条短信,他祝陈蓉生日快乐。那边反应激烈,立刻来电。宴禹瞧着那串号码半晌,这才接了起来。他语气冷静,相比之前更是温顺许多。陈蓉情绪激动,带着哭腔不断喊着宴禹小名,颠三倒四,说你终于原谅妈妈了。

  宴禹扶着桌子,关节骨用力到泛白,他听见自己说:“今晚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找个安静的地方。”陈蓉连身道好,必定是最好的地方,他最爱的菜。宴禹低声应好,他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小司舔着他的指头,小声呜呜。宴禹反手摸了摸狗,约程楚一会见面。

  程楚还没醒,在电话里痛骂宴禹扰人清梦。虽不情不愿,但还是挂着两个硕大黑眼圈,在咖啡店里见了宴禹。将对方交代的东西递给宴禹后,就听宴禹问他:“你有没有认识靠谱的律师朋友。”程楚揉揉鼻头:“你之前不是睡过一个学法的吗?”

  宴禹哪里还记得睡过谁,他连人家的脸都给忘了,更别提职业。程楚倒是比他还记得清,让宴禹拿出自己的手机,三两下在微信联系人里将那姓高的律师找出。宴禹看了看头像名称,再点了聊天记录,只有短短一条房间号,五个月前的记录,他发出去的。

  于是疑惑问程楚:“你怎么比我还记得清楚。”程楚嘻嘻一笑:“他是0.5嘛,睡过我。”宴禹沉默,程楚继续接了一句:“不止一次,很粗很爽味道不错。”宴禹看程楚一脸淫荡,赶紧头疼喊停,程楚说起自己的艳福简直声情并茂,一点不会在意场合,就像有声黄书,实在丢人。

  告别程楚,宴禹将文件耳环放在包里。他开着车到了约定地点,坐在车里,他拿出一个礼盒,里头是枚胸针,黑色宝石镶着银边,半个巴掌大小。这是他特意准备的礼物,也不知是否派得上用场。

  陈蓉定的包厢在顶楼,宴禹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半个小时,推开门却见陈蓉早已在里头。女人惊喜地站了起来,像是想过来抱他,却又不敢。宴禹看这陈蓉今天的装扮,她身着黑绒长裙,头发盘起,脖颈修长,妆容精美。一点都不像他母亲,更像姐姐,这么多年,她不见老,反而越发美。

  宴禹勉强勾起唇角,轻声道:“妈,生日快乐。”陈蓉眼眶一下红了,她从桌边绕到宴禹身前,试探性地想要抱住自己的孩子,自己生疏多年,怨她恨她的孩子。她抱住了,这不再瘦小的身体,强壮成长成了男人的样子,陈蓉眼泪落了下来,泅晕了眼妆。

  宴禹垂下眼帘,他缓缓抬手抱住陈蓉的背脊,面无表情。

  饭桌上,陈蓉不断给宴禹夹菜,都是他爱吃的,当妈的也没记错。明明是陈蓉自己生日,可她却提着大包小包,皮鞋领带,西装钱包,都是名牌,精美盒子装着,礼袋裹着,小心翼翼地置在宴禹脚下,也不敢问他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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