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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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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很快完成了对柳惟和刘剑的审讯。两人皆道与太子无关,仅为叙旧。

审理过程中,太子良媛请罪于明光宫紫宸殿,自请入大兴善寺如素一载,为父亲的不当请罪。谁知跪了一刻钟,便晕了过去。太医令诊脉竟是喜脉。

文帝本就不欲对太子如何,如今加上这喜事,文帝对太子进行安抚后,下诏:以“有违禁令”处置了柳惟,贬其为缙云太守,以“离间君臣”处置了刘剑,贬其为播州太守。

太子良媛所怀的乃文帝第一孙,文帝自然欢喜异常,赏赐了不少钱物,官员们也入东宫给太子道贺。

“竟夕,听闻太子有了子嗣了,这几日圣人欢喜异常。”平乐有些惆怅。

王竟夕对着制香《回鹘香录》边合香:“烤炙后的辟寒香三两,浸一夜的沉香、檀香各二两,乳香、丁香、真腊香、占城香各一两、龙脑一分,我得把麝香换成荔枝香一分。所有香料研成细末……”

“竟夕,适才我说的你可听到了?”看着专注于制香的王竟夕,拉住了她的手:“欸,你怎会有辟寒香?”

辟寒香产于丹丹国,产量甚少,宫中都得不了多少,更遑论民间了。看着王竟夕喜悦又不知如何说的表情,平乐歪头含笑轻声道:“是我皇叔,是也不是?”

王竟夕咬了咬下唇,为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你快与我说说,我皇叔和你说话亦是一本正经毋庸置疑的么?前日我那阿弟从国子监灰溜溜的回来了,说王爷将武课负重走由二百斤改成四百斤,结果好些的公子哥别说走了,能站稳的都没几个。我阿弟仗着年纪小向王爷求饶,王爷都不正眼瞧他,只留下一句上了战场和敌军求饶去吧!”

王竟夕莞尔一笑:“行军打仗,自是要严苛的。”

“我每次看到皇叔都是屏住呼吸的,生怕一点行差踏错被皇叔训斥,连我阿耶在皇叔面前我看也是诚惶诚恐的。那皇叔对你也如此严苛么?你怕不怕?”

除了第一次见面定北王略显严肃,更多时候仅是少言寡语。但自从在树林救下她过后,他如行军打仗般风樯阵马地将她……入夜还潜入她的闺房,那个正气凛然克己复礼的王爷不见了。思及此,娇慵之态跃然于脸。

“竟夕,快说……”

“平乐,我……我亦是与长,王爷见面次数历历可数,我如何说……好平乐,别问了!”

平乐一脸得逞的样子道:“那你的辟寒香制好后得予我一半,可否?”

“有何不可,我再予你一罐笑梅香。”

早朝过后,文帝单独召见了史奕明。

多日前,史奕明将幽州的贡品交予户部,更为重要的是他还备下了大量的钱物,金银珍宝、兵器、药材、绢、茶叶、酒一箱箱抬进了文帝的内库。史奕明对文帝总管内侍监李玉言明这是贡品之外财物,就连李玉在翊善坊的宅院也抬入了十箱钱物珠宝,柳泌亦是收到了不少道家宝物。

“臣出身卑微,血统存疑,然仰蒙皇恩,得圣人信任多年于幽州戍边。臣自愧愚蠢,只有以身报国,聊报皇恩。”

“节度使言重了。如今定北王平定回鹘,节度使有何想法?”

“定北王文治武功令臣高山仰止!回鹘一平,我大朔边境最大的威胁便是吐蕃。臣定不负圣人重托。”

“如今各节度使调兵换防可还顺利?可有什么异动?”文帝盯着史奕明。

史奕明心下一惊,异动?谁的异动?

“各节度使均依归调防,臣未闻异动。”顿了一顿:“定北王多年戍边,臣所辖幽州与其辖地隔着河东,但臣确实无风闻。”其实各节度镇均有皇帝及其他节度镇的密探,虽未摆在明面上,但均心知肚明。

“那河东呢?”

“臣风闻,河东节度使王忠瑞将军自知其女入道之事后,似乎病了几日,但河东未闻军务异动。”圣人多疑,有些事情是不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点到为止即可。

“你的幽州兵力与定北王的陇右兵力相较,你以为如何?”

圣人所说的两节度镇,均各有十一万上下的兵力。若从战斗力而言,定北王植根陇右十三年,治军甚严,手底下的大将哥舒亦、封元及、高定天个个皆为虎将,且誓死效忠定北王,幽州定是无法与之相较的。然,幽州胜在多年无大战,辎重充足,若得有人从旁钳制,持久之战恐有赢面。

史奕明斟酌再三道:“若得圣人帮扶,臣以为,幽州胜!臣誓死效忠圣人!”

文帝面露微笑,既是双方心意明了,军务之谈到此为止。

“听闻你那女儿对太子情深根重,你意下如何?”

史奕明立即稽首跪下:“臣教女无方,给圣人徒增烦恼!日后臣定严加管教!”

“节度使似乎不明白朕之意。如今太子需要忠心之人维护,怎地动不动就跪?起来罢,朕与你一般,都是个父亲。”

“那臣就冒犯直说了。思思母亲的母族乃关中河东袁氏的旁支,虽称不得名门望族,也是书香门第,只是因前朝战乱没落了。她母亲对她自小便是中原教化。不怕圣人取笑,前日思思与臣言及非太子殿下不可,还说什么情不知所起而什么,臣是粗人,不晓得她说的是什么,但却知她对太子一片痴情。”

文帝笑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看来节度使确实不如你女儿熟知中原文化。既如此,明日请节度使携女赴宫宴。”

“臣谢圣恩!”

在东市的王竟夕有些闷闷不乐。

自及笄那日起,已经半月有余未见定北王,其间他遣人送了一次点心和两次香料,倒是还记挂着她。有心去寻他,又恐他人知晓,也怕扰了他的正事。他现下在做什么,莫不是将自己忘了。这些日子她无论做什么,吃什么,都觉得索然无味。若不是今日平阳长公主邀她于尽欢楼会面,她都不情愿出门。

“娘子,您心中有事么?这些日子吃睡都不香。前日夫人还问奴是不是娘子对入道之事郁结。”看着自家娘子心不在焉的,芸香有些忧心。

“没有,我……只是”

话未说完,栈香心直口快道:“娘子肯定是思念王爷了!”

“栈香休要胡吣!”芸香对她的耿直有些无可奈何。

只见王竟夕脸一下烧了起来:“栈香你在混说我就将你送回河东了!”

王竟夕一行人被尽欢楼的跑堂恭恭敬敬引入楼内,掌柜忙过来对王竟夕道:“贵人,长公主还请您一人见她,您的两名婢女由小人领去二楼雅间进食。”

芸香赶紧小声道:“娘子,不合礼数,如何是好?”芸香有些担心。

栈香一脸淡然道:“芸香姐姐莫慌,我敢担保娘子在尽欢楼无碍。”

王竟夕点点头道“无妨,我去去就来。”说罢随着掌柜走了。

到六楼楼口,就有四名侍卫守着。掌柜道:“小人只得到这了,贵人往前去,第三间金樽阁便是。”

王竟夕压下心中疑惑,有些忐忑地往前走。尽欢阁六楼静悄悄的,金樽阁的一扇门敞着,桌前无人。

王竟夕犹豫了须臾,走了进去。只听到自己背后的门关上了,刚想回头看看怎么回事,却被人从身后抱住。惊呼声还未出口,便被人用手捂住了嘴:“是我。”熟悉的声音让她心下大定,继而又气恼起来。掰开他的双手,转过身来,气急败坏地双手攥拳捶打他的胸口,不一会自己的手生疼。

定北王拿起她的双手,揉搓起来:“是我不好,吓到你了。我正巧于此处净手,有些情不自禁,夕夕生气了?”

王竟夕挣脱他的手,一把搂住了他的腰,把头埋在肩上,委屈地掉了眼泪。

“夕夕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双手轻轻揽着她肩。

“长豫,我……我十几日未见你了!我……”

定北王心中一动,狠狠地将她搂在怀里,紧紧地抱着她。

他薄唇将她还未说完的话吃进了口中。直到屋子的每个角落都充斥着甜腻的爱意后,定北王才将她放开。

王竟夕几乎喘不过气来,小脸涨得通红。有些害羞地推开他,可自己双腿软绵绵的,腰身失去了他双手的支撑,眼看就要瘫坐到地上了,定北王一把拦腰把她抱起,将轻轻放到了食案前的凳子上坐着。自己呼出一口浊气,使劲攥着拳头,静静地看着王竟夕平复了会儿,才挨着她坐了下来。

“我这些日子太忙了,让夕夕委屈了。”正是青春好玩的年纪,却将她拖入尔虞我诈的争斗中,就是连陪着她都不能随心所欲,着实委屈她了:“但还请夕夕许我些时日,我们便是两情若是长久时也要朝朝暮暮可好?”

见她含羞地点点头,又道:“这些日子我都将你的帕子放在枕边,才能入睡;公务缠身时拨弄着你熏过香的佛珠,嗅嗅你给我编命缕才能压住心中的烦躁。夕夕可有想我?”

“孤灯不明思欲绝!”说罢又羞得将脸埋在了自己手里。

“长相思,我亦如是。”定北王咬着她的耳朵,怕她窘迫,又忙道“不过确实是瘦了些。我叫他们给弄些可口的,你中意什么?”

王竟夕抬头问道:“不是平阳长公主邀我么?如今怎地还不见她来?”

定北王凤目含笑,嘴角上扬:“不是她,是她阿兄邀你,那长宁公主心中可是欢喜?平阳如今正在定北王府库里挑选心仪画卷送予她的知己呢!”平阳借机索要了他一幅名画:“徐良,让他们把午食奉上!”

得了机会的徐良赶紧回禀:“王爷,陇右来人了,正候着。”定北王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想必是急事,你先用膳,我去去就回。徐良留下,听公主吩咐。”

作者有话要说:忙里偷闲会媳妇的定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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