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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品男妻_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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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典史往前的脚步一顿,再慢慢踱开步子:“你倒是出的好主意。让老子去到那两位的手上要人?是不是嫌老子当你的上官挡路了?”

“不敢不敢。”捕快诚惶诚恐地低下头,“小的哪里敢这么想。小的是想,县令大人初来乍到,恐怕对咱们地方不是很熟悉,咱们县衙又正是缺人之际……”

黄典史能做到这个位置,要是属下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还不明白,那他也没法在北凉讨饭吃。他眼珠子一转,被肥肉挤得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里精光闪烁,低头瞟了一眼作揖讨饶的属下,哼了一声继续往兵营走。

开玩笑,让他在胡澈面前挑拨离间,那他还要不要混了?他玩不过胡澈,难道他能玩的过县丞和主簿么?他现在安安分分当个县里面的老四,“大当家的”让做什么做什么才是稳妥之道,至于其他的……

他看到忙忙碌碌的林乐等人,脸上端出三分笑,沉声对属下警告:“别自作聪明,别人家的脑袋瓜子,可要比你好使得多。”

捕快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走了一路,听到这话,不由得后背一阵发寒:“多谢大人提点,还是大人看得明白,是小的想岔了。”他嘴上认错,心里面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可到底觉得自己想出来的主意不坏。他们这些个当捕快的,好说也是个公职,可平时在街上还没一个妓院赌坊的打手来得横,心里面怎么会不憋气,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能扳回一城的机会就放在眼前,面前又有一尊县老爷,他想不明白典史大人为何不敢。

他抬头看着黄典史圆滚滚走在前面的身影,内心鄙视,胆小如鼠,怪不得到现在还只是个典史。

他没再多想,黄典史已经热情地朝着林乐迎了上去:“林大人您这是亲自在和泥?”

林乐用一把铁铲翻拌一堆泥,里面混杂着草茎,看上去和用来做土坯房的砖泥一样,只是边上也没有做泥块的模子,反倒是还有好几个军汉也在干着同样的事情。

他早就看到了黄典史一行人,这会儿抬头抹了一把汗,声音有点微喘:“是啊。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做。这几天校场这样,也不好操练。”

操练什么的,在曾经的北凉县城是根本就没有这么一回事情的。只有林乐接手了守备的官职之后,最起码老百姓们每天早晚都能跟着军汉们一起出操。白天住在附近的还能听到兵营的动静,显然操练不断。别说老百姓们,就是他这个典史,看到了也觉得心里面踏实。

之前去捉拿蔡逸春,若是靠着他们这么几个衙役捕快的,根本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事情。多亏了林乐直接出马,才将蔡逸春和一群穷凶极恶的恶奴和逃犯全都捉拿归案。

“你这是要做什么呢?”这天气,就算不嫌挖土费事,建好的房子也不牢啊?

两个人正说着,几个光着膀子的军汉推了一辆车过来,从上面拿了两袋子灰渣一样的东西,倒进稀泥里。

漫天粉尘飘扬。林乐赶紧把灰拌进泥里,等灰尘重新落下去后,才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我也不知道干嘛。”

呸!不知道你撒尿和稀泥玩耍,当自己两岁还是三岁?黄典史在心里面不屑,面上却愈发恭敬:“林大人开玩笑了。”他在边上又磨蹭了半天,结果只看着林乐在那儿反反复复地玩泥巴,边上的汉子们倒是把拌好的泥用小桶提了进去,可是他不能进去,又不好久站,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有阴谋,绝对有阴谋!

可是他就算是知道这里面有问题,偏生一个钉子都没法□□去。现在的兵营贴了许久的告示,都没有人愿意入营的。除了早晚的校场对老百姓们开放之外,其余时间的兵营不说大门紧闭,也是闲杂人等不准入内。

没错,对于兵营来讲,他这个典史,也归在闲杂人等之列。

偏偏,林乐还真的没有什么阴谋。他不告诉黄典史原因除了规矩之外,其实他是真的弄不明白这么一点泥的用处。那些拌进泥里的灰,是余道长弄出来的。可是他只听说过道士炼丹,从来没见过炼灰的。而且都炼成灰了,肯定是失败了吧,怎么还能用呢?

又拌好了一堆泥,他自己提着两桶装满了泥的桶走进兵营里面,看到余道长大冷天就穿着一件单衣,在铺满碎石的校场上,拿着一块刮板,把倒上去的泥小心抹平又抹平。

“阿乐啊,你放心,等这校场干了,就跟石头一样,随便你怎么操练都没事。”余道长充满信心。

林乐:反正没事干,就陪着你玩吧。

作者有话要说:  余道长o(一︿一+)o:人生如果没有了炼丹,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蛋蛋(╯﹏╰):太危险了,别酱紫。

余道长o(一︿一+)o:我又不吃,有什么危险的?

蛋蛋(>﹏<):很危险,一不留神就飞升了,真的。

暖手捂(ノω<。)ノ))☆.。:我要飞升,称霸广寒宫!

蛋蛋(=。=):你别胡扯。

今天好倒霉啊。就搬个花盆,没留意边上埋伏着一颗阴险的金琥,然后就唰地一下,爪子惨遭血光之灾QAQ 接着好甜的觉得发泡剂随便玩的东西,没想到那货好粘好粘好粘,就用来堵两个孔而已,泡沫弄到满天都是,手上都洗不掉了(╯‵□′)╯︵┻━┻

☆、第147章 虎子沟

余道长在暗搓搓地搞什么事情,林淡这个被春困俘虏的懒货,并没有时间去注意。等到他想到好久都没看到余道长的时候……

“阿乐,最近怎么都不回家住,成天住在兵营里?”林淡半眯着眼睛窝在躺椅里,身上盖着毯子,腿上趴着暖手捂,手边的茶几上放着一盘子糕点,下面压着两册账本。

蔡大头在边上认认真真地写大字。

阿乐今天回来主要是来林淡面前刷个脸,习惯性地抹了桌子凳子,整理桌上的杂物,听到林淡问话,还顺手给他压了压脚上的毯子:“在兵营里砌墙呢。再说大郎……二爷您既然让我当这个守备,我多少都得有点样子。兵营里也不是没地方住。”

一个县城的驻军数量其实通常不会超过百人,但是北凉县特殊,配额有三百。虽然打从北凉有县城开始,这个配额就没有满员过,但是留给军队的地方却是实打实的,甚至还有富余。他们现在连三十个人都不到,住得别提有多宽敞了。

“张千户回信了,过几天他会过来。到时候你也过来,和他好好聊聊运兵打仗的事情。在这方面,我和澈哥都不懂,只能让你自己摸索。”虽然他认识几个武将,但是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好让阿乐拜师。在这方面是他连累了阿乐。

阿乐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边上,拿出梳子给暖手捂梳毛:“二爷您给小人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小人说一句大话,其实打仗也就是这么一回事情。别看弟兄们都是当水匪的,其实差不多。先有探哨,去探查底细路径;再因地制宜地设陷阱;要是点子扎手,就得沿着事先布置好的地方风紧扯呼。”

林淡听他讲黑话,忍不住笑:“北凉这地方可不像是河州,没那么多地方给你扯呼。”

阿乐把小板凳往前搬了搬,捏住暖手捂的一只胖爪换了一把刷子刷:“怎么没有?我刚要跟您说呢。最近在兵营里挖泥,顺便挖了几个地道。”唷,这爪子怎么又粗了?一只手都圈不住。

“嗯?挖什么泥?”林淡略微从春困中挣扎出来一点,“你最近忙活什么呢?”

“这不是余道长突然想把墙修到地上,兄弟们陪他折腾着玩儿么?”阿乐将余道长在泥里拌锅炉灰的事情拿来说了一遍,“反正兄弟们闲着也是闲着,等过两天干了再看,了不起铲了重新弄。”

林淡一听,立刻坐起来:“余道长又开炉了?他不是没带丹炉过来吗?”暖手捂趴得好好的,差点掉下去,七手八脚地扣住毯子,被林淡拉起来抱在怀里。

“好像是从杂货铺里找到了一个。”阿乐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兵营大,余道长挑了个僻静的屋子,在里面炼丹……不过练出来都是灰渣,说是什么要点石成金之类的。我偷偷看过了,用的都是些什么石头,反正也不是拿来吃,就由着他了。”

林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把那块地方圈出来,让你那些兄弟们没事别靠近那儿。那些道士炼丹的时候,有不少炸炉的,别没事凑热闹。牧场的事情怎么样了?”

“大郎吩咐的事情,怎么会没办妥?”阿乐自得地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里面是叠好的契纸,“一个在虎子沟,一个在下屯。”

林淡看完地契,又把契纸给他:“你收着吧。虎子沟那边不是林场吗?怎么想到买到那儿去?”

虎子沟的大名,他就算是在京城也是有所耳闻的。地如其名,那边老虎多。具体数量是说不上来,但是从前朝流传下来的话本中,也是动不动“那书生被一头吊睛白额大虫拖进了树林子里”,别说是普通人,就是一般的猎户都是不愿意进那虎子沟的。如今林深树密,就是虎子沟里面没老虎,进去了恐怕也未必能够摸得出来。

再说虎子沟说是在北地,可是距离北凉县这边,哪怕是骑马恐怕也要个十天半个月的,可远。

阿乐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不是让我手下的一个兄弟去办的。年轻人没见过世面,看到价钱低就买了下来。再说地契上也没写是虎子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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