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宫记事+将君令_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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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不多时,见“媚”字诀与“骚”字诀已通,熙帝便酌情将乔云飞的调教全停了。此刻倒是无人再做什麽惩罚,各种劳什子器具也一一卸下,又不再有人拘着他反复调教惩罚,本应轻喘一口气,然而久训的身子却再也无法习惯。

  终於一日,李熙乍然闻到室内一股麝香之气,抬头一望,却见乔云飞一双手不自觉地探向下体,自动自发地不断摩挲。顿时一根火辣辣的鞭子便舔了上来鉴於这次违逆,李熙命人为他双手带上一副轻薄贴肉的套子,那套子上却满是短而细小的针尖,以遏制他的违令。因着这幅套子,乔云飞想要抚摸自己,却因细小的撩拨和疼痛,反而无法得到满足,唯有哀求熙帝。

  却不知,正正着了李熙的算计。

  每每乔云飞奴颜媚骨地哀求,李熙便拿出根鞭子,抽打他浑身上下,却并不触碰他发痒的关键所在,只是一味言语逼问,令他更加羞愧难当。待到乔云飞忍不住退而求其次、哀求那鞭子安抚下自己的敏感之处时,李熙便去鞭打他最最难熬瘙痒之处,末了赐之以鞭柄。

  不过数日下来,乔云飞便自知身子更加扭曲,甚至连鞭打与疼痛也能令他渴求勃起。一面在李熙的各种羞辱中更加羞愧自轻,一面在被扭转的欲望下不由臣服。自此,媚狐、母狗、铃鹿、柔兔、顺猫与牝马皆尽扮过数次,终於得到认可,晋升为妃。熙帝允他穿上衣衫,各种惩罚和羞辱一一裁撤,只是此时两人都心知肚明:驯服与惧怕恐怕已烙印在乔云飞身上,哪怕恢复当日恩宠,他也只会战战兢兢又“无比珍惜”!

  

☆、52 岁月静好

  十月中旬,燕郡十三城硝烟又起。原来此次已近深秋,北方封泰小国皆为游牧、土地贫瘠,近年战事又多,逼迫之下更需进入中原抢夺粮草。李熙挂心年年征战收复的大片土地,又是经年硝烟的个状况,忧虑之心一起,倒是把旁的都放下了。

  提到燕郡,倒是想起当初军中时日,於是朝後便传召若妃伺候。此刻乔云飞小心翼翼,应答之间也比往时的桀骜自傲要天差地远。熙帝到底是心中疑义,一一举出他当初那些抗旨之举来,倒不是想要旧事再罚、只是两人当初所思所想有异,至今仍旧不解。

  乔云飞初时忐忑,然而熙帝问起,又不敢不去回答。所幸的是,一两个问题过後,便察觉熙帝并无加罚之意。他本就聪明灵犀,此刻放柔了语气,故意时而带些忐忑、时而带些撒娇,将当初所想一一委婉道来,反倒合了熙帝的胃口,并未再触逆鳞。

  初时熙帝不过随口问些粗浅地理,仿佛回到当日军中情境,不过是拿他当个军中小参一般;几日下来,二人倒是多了些默契,而李熙也越问越深──

  “云儿且说说,当日何故不听朕令,却要以千人之众绕道山西林间?”

  乔云飞眨巴着睫毛,低垂了眼神,思量该如何好好回话。毕竟当初的傲然与拼搏,都已经距离如今的自己何等遥远。“请皇上恕臣妾违逆之罪……当日臣妾见敌军虽有万数之多,却疲於长久之争,主将梁吉乃是新封、急於立功,大片人马和精力都集中於正面战场。故而铤而走险,欲要从西林绕道袭其後方,以数千之众扰敌、夺粮,胜过千人前锋正面对抗的效果。”

  熙帝只是笑一笑:“我的云儿倒是聪明机智,可惜就是太急於立功了。朕当初也不是没有办法速战速决,只不过,一则那火四营乃是新封的副将公孙义新官上任,朕原本有意趁着这机会给他个功劳,犒劳安抚下士族郡王;二则那良吉虽破绽极大,但也是封泰重点把守的地方,拖得久些,反而利於封泰小王把目光多多放在这处,便於金三营趁机夺了弓沣把守了数月的台麓……云儿这一功,倒让朕一心的准备,都全白付了东风。”

  说得久了,二人也渐渐放开来些;而昔日一心埋首在战事中的乔云飞,更是侃侃而谈。

  “那麽当初小骆一战,又该何解呢?”

  “当初小骆居於山间,虽是一座小县,军中人人都道它险阻难攻。当初王默将军,为了追捕逃窜入此县的敌将金瀚,反而折损了足有四千人马。臣……臣妾日思夜想,以为用十人一组、以新下的马蹄趁着雪日粘在峭壁之上,便能成路。趁着敌人不察,便可於夜间攀岩而上、出其不意,轻轻巧巧将此县收纳囊中……故而……故而臣妾当日率兵回归本阵途中,一时意气,违抗军令、擅自攻城……”

  李熙自然也曾听说过这段故事,不过当初他一股被违抗、被忤逆的气愤,也未曾觉得如何精彩。此刻听来,不由欢欢喜喜搂住身前带些小心犹疑、而又矜骄的人儿,在他颊畔亲吻一口:“果然不愧是朕的云儿……如此聪明!朕当初一时气愤,倒是没有想着你的功劳!其实嘛……”熙帝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说出自己所思,末了还是坦诚相告:“云飞可有想过,这小骆一个小小县城,再是易守难攻,也是土地贫瘠、不易种植五谷,亦无长久供给。即使是拿下了,也不过是鸡肋而已。故而朕当初并不急於拿它,反而周边城池,一一拿下之後,届时封泰赔地、退兵,此县自然如囊中取物一般,也不怕他小小封泰国主不给!”

  说来说去,二人最大的区别,在於一个时时刻刻意在立功,一个心心念念牵挂政局。

  李熙不在乎一场战斗多损伤上千人马,只要好将能够险中逃命;而大国天子的傲然,更让他不屑於去尝试以巧博赢、以少斗多的赌注。反而多数时候,思考着如何牵制中原局势、如何安抚因新帝登基而动荡了一番的士贵之族。

  因着这难得的交流,以及久求未得的松快时日,到底也算得上是岁月静好。

  然而熙帝宠溺着夸得久了,乔云飞反而一股涩味在心间。

  白日里偶一承欢,泪滴沾巾。

  熙帝间他身子不能说是不快活的,自己又是着意疼宠,并未刻意刁难,到底有些不豫。又见昔日飒爽傲气男儿,如今一副隐忍、媚惑、禁欲中遮掩不住的浪荡模样,欢愉中又带三分愁,不觉心中也随时痴了。

  於是哪怕政事再忙,也偶然偷出一日半日的闲时来,带着乔云飞於禁苑马场、林间跑马。

  此时跑马,与数十日前的跑马又有不同。

  数十日前,乔云飞被逼着穿上遮盖不住白皙修长大腿的绫罗绸缎,大张着赤条条的胯,骑坐在粗糙马鞍之上。後穴中自然少不了奇巧的淫器充容,人被熙帝紧紧拥着,在怒蹄奔腾的马背上,犹如被熙帝亲自干着一般,却又不易获得满足。只能一路嗯嗯啊啊、放浪求欢。

  而数十日後,李熙却再舍不得这样对他,尤其是察觉他眉宇之间的那丝楚楚轻愁之後。

  虽仍瑟缩忐忑,但穿着的舒适普通绵绸衣衫、毫无束缚的任他独骑一乘,十日前没半丝心思发觉的青山绿水或瑟瑟黄草青原,都让难得放风的乔云飞渐渐放下心防,纵情驰骋……

  待到二人於林间抵死缠绵,乔云飞也份外纵情、随性。

  白皙的身子,在煤黑泥土与枯叶的映衬之下,如玉。

  李熙仿若视之珍宝一般舔遍了男人每一寸在秋风中瑟缩的肌肤,末了吮去那一颗颗如珍珠儿般滴落的泪珠。一声轻叹:“云飞……为什麽你这麽哀伤……”

  早已被要了数次、难得沈浸在完全的高潮余韵中放松的男子,此刻因这一句仿若冰封、脆弱得可怕。

  一阵略寒的风适时吹来,带走一颗颗如珠如露的汗滴儿,只余下惊悸和沈默。

  李熙更为心疼地将蜷缩的人紧紧包裹起来,搂抱在怀试图温暖和安抚:“云飞……为何当初……为何今日……”仿佛自问自答、哀叹这恒久的孽缘。当初,就不该种下百般恩怨;当初,就不该想要探寻这男子坚强外壳下的神秘与傲气来源。而今,两人深深交缠在一起,紧密的结合处、日日的合欢与宠幸,以及折翼之後李熙一点一滴的宠溺与安抚,竟然仍旧挡不住男子的哀愁与不甘……呵,是不甘吧!

  “既然已臣服於朕了,为何还要如此哀伤?”李熙苦苦逼问。而眼前的男子,终於在稍微恢复一点往昔记忆之後,仿若崩溃过後、耗尽了最後一分气力,温顺而放弃一般地瘫软在他怀中,自述一般将承载了太多夙愿与希冀的过往娓娓道来、一一倾诉。

  “臣妾生而有异,深恐为家族世人所弃,更恐让父母双慈蒙羞……及冠礼而私离家乡,投奔军中,立志以军功衣锦还乡、证明自己……证明自己是个堂堂正正的七尺男儿……那时,时时刻刻想着的,便是争功……薄名在外,既傲也孤,从未想过其余人、事,也从未思虑过他人心情、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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