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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命猫妖_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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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的伤口再不会愈合,一点点往外渗着血,甚至连实体都快保不住,他摇摇晃晃直起身子,看向浑身僵硬的灵狐。

「怎么,不来补一刀为‘主人’报仇?」

翊九这才把视线从尸体上抬起来。

「这一次死了就是真的死了,连鬼魄都不会有……」猫妖喃喃,像是在自言自语。

最后一条性命的妖力,比起那些最普通的小妖还要不如,是常人都觉察不出,连实体也没有的低等生物。

「不杀我吗?」

九尾灵狐的神情几乎是瞬息万变,最后归为死水一般的平静。

「他是罪有应得……你走吧。」

君璃听罢笑笑,也没有力气多说,吸了口气才慢慢拖着步子离开。

灵狐直到猫妖完全消失在视线里,才有了下一个动作。

大雪终于停了,整个院子更是一片死寂。灵狐站在江笑一的尸体旁,抬头看这里满眼狼藉,终于还是蹲下身,用手指拨了拨他沾满鲜血的长发。

九尾灵狐,出生在仙界的灵兽,是不会有情爱的生物。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他伸手触碰江笑一紧密的眼帘,这种难过又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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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识还是七八年前,灵狐受命寻回天界遗落的宝器而来到人间界,遇到摆算命摊子的穷光蛋术师。

翊九怀疑宝器被他所藏,假意近之。

然而一路上被此人笨手笨脚,还有极度的衰运搞得哭笑不得。闯了祸,江笑一也总是笑出两酒窝黏着他叫小翊,小翊,你看这样叫,你的名字跟我是一样的呢。

然后就是连自己都未曾觉察的别扭温柔,当时的灵狐也只是想,自己似乎越来越不愿去查明那个真相。

知道他有被截断的生命线也是那个时候,有次他肺痨发作,咳得肺都要吐了出来。

翊九坐在他榻边,居然有几分手忙脚乱,措手无策时背上一暖,江笑一从身后抱住他,「小翊。」

灵狐一个激灵想跳起来,回头却看见江笑一眸子里都是水光,微卷的长发胡乱披散了下来,脸颊边的发梢蹭在自己唇边,就挪不开视线。

「小翊,」他说,「我喜欢你。」

抱我……

翊九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一下子断了,回过神来时候,已经把江笑一按在床榻上。他亲吻他沾了血迹的嘴唇,顺着耳郭吻到锁骨。近千年的淡漠冷情,他从未体验过的情欲这一刻被点燃,势如燎原。

江笑一急促地喘息,笑容被他的狂热激得几分破碎,最后伸出手,「小翊……」

灵狐在心口刺痛传来的那一刻完全无法做出反应,僵直了半晌,才缓缓抬起头看清他的神情,胸前还滴着血,鲜红鲜红的印记被刻在心脏的位置。

「你是来要回宝物的不是吗?」说着这些话的江笑一还勉强在笑,收回按在他印记上面的手,「别装了,是来杀我的吧?但现在都无所谓……你有了这个刻印,只要我还活着的一天,你就只能作为我的‘所属物’而活着,绝不可违背我!」

那时候的自己,翊九还记得,惊怒不已,出手重伤了他。

然后拼着被印记折磨得痛不欲生,胸口鲜血淋漓也要离开。

「宁愿死,也绝不被你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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