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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九日杀寒鸦_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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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兰舟又道:「但如果没有《土部经》,寒鸦也会因严重的内伤而死。就算不是为了劝沈万千放弃报仇,而是为了救寒鸦一命,我们也必须要得到这本经书。不然,难道你要眼睁睁看寒鸦去死吗?」

  阴阳五行相生相克。修炼《金部经》虽然会伤害属木的肝脏,但同时修炼的《水部经》却可以保护肝脏;修炼《水部经》虽然会伤害属火的心脏,但同时修炼的《木部经》却可以保护心脏,依此类推。

  但寒鸦只修炼了金、水、木、火四部经书,修炼《火部经》伤害到属金的肺脏时,却没有《土部经》的保护。

  所以,寒鸦现在的肺脏,已经受到相当严重的伤害,如果再不及时修炼《土部经》,只怕难逃一死。

  同理,聂思寻修炼《水部经》伤及心脏,修炼《火部经》伤及肺脏。他的那两处脏器一定伤得不轻,恐怕他比寒鸦更急切地渴望找到剩下的经书。

  就在贺兰舟与烈彰宏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寒鸦的脸色越来越差,最後竟咳嗽起来。他那急促痛苦的咳嗽声,打断了贺兰舟与烈彰宏的争吵。

  贺兰舟刚想帮寒鸦顺气,却一眼瞥见寒鸦嘴角渗出血来。

  那一抹鲜豔的红色,立刻令贺兰舟和烈彰宏切实感到寒鸦伤势的严重。

  一来缺少《土部经》,二来又被聂思寻打伤,寒鸦咳血还算轻的。只是如果再这样下去,只怕熬不过多久了。

  贺兰舟一边替寒鸦擦血,一边对烈彰宏道:「少庄主,你还是坚持己见吗?」

  烈彰宏被问得说不出话来,紧紧拧在一起的双眉,证明他此刻内心正激烈交战著。

  望著寒鸦苍白的脸色和唇边鲜红的血丝,烈彰宏别无选择,只好咬牙痛下决心道:「好吧,虽然机会渺茫,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返回烈剑山庄一趟。如果我们讲明原委,让我爹知道寒鸦就是云翼扬,也许还有希望……我爹他应该不会对云似海的後人见死不救。」

  商议完毕之後,已经是下半夜了。

  困意终於袭来,但房间中只有一张床,这张床理所当然地让给了有伤在身的寒鸦。

  自从知道寒鸦就是云翼扬後,烈彰宏也不再对他抱有敌意。虽然寒鸦血债深重,但他也只是被沈万千利用而已,烈彰宏原谅了他。而且,他们还是童年的朋友,如今好不容易重逢,高兴还来不及,怎麽又会怨恨呢?只希望寒鸦改邪归正,走上正途。

  寒鸦又困又累,很快就睡著了。而贺兰舟和烈彰宏两人无床可睡,只能靠在椅背上,闭眼稍微休息一会儿。

  但由於椅子太硬,夜风太冷,两人始终无法安然入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

  「你睡著了吗?」黑暗中传来烈彰宏小声的问话。

  贺兰舟睡得不深,听见烈彰宏的声音後醒了过来,含糊地「嗯」了一声当作回应。

  「我……我……」烈彰宏吞吞吐吐,努力了几次都没把话说完整。

  贺兰舟差点又要睡著了,却听见烈彰宏费了好大的劲才问出一句话:「你……你……不恨我吧?」

  「我为什麽要恨你?」贺兰舟没有睁眼,半梦半醒地笑了笑。

  「我不知道你受了那麽多苦……对你说了很多过分的话……」

  「什麽过分的话?」贺兰舟根本就记不起来了。

  虽然记不起来,但隐约也能猜到一点,无非就是为了自己在边塞当过几年商妓的事吧?

  自从五年前自己进入烈剑山庄後,烈彰宏一直把自己当成烈剑山庄的耻辱。但贺兰舟却没有计较太多,因为在他心里,始终还留有几分小时候对烈彰宏的憧憬。

  所以无论烈彰宏对自己说什麽做什麽,自己都能够原谅他,心里始终记得他小时候对自己的好。至於再次重逢後的恶言恶语,全都左耳进右耳出了,根本没往心里去。

  现在贺兰舟身世大白之後,烈彰宏越想越觉得自己对不起贺兰舟。本来天寒地冻就很难睡著了,他又一直想著这五年来自己的种种过分言行,更加无法入眠。最後终於忍不住了,才唤醒贺兰舟,想向他道歉但又支吾不清,不好意思开口。

  「少庄主,睡吧,我一点也不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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