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快死了_第5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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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深坐在椅子里,笔直的长腿架在书桌上,这么不羁的一面,陈又还是第一次见,他见的更多的就是一丝不苟,严谨规律。

见男人阖着眼皮,好像是睡着了,陈又就走过去,准备捏住他的鼻子,对方霎时间睁开眼眸。

那双眼眸黑沉沉的,没有一点温度,有的只是森冷,杀戮,令人不寒而栗,陈又的手脚僵硬,脸苍白。

瞳孔闪烁,常钦揉额角,用温柔的目光看着青年,“你怎么进来了?”

陈又还没有从那种极致的恐惧里面缓过来,他发不出声音,垂在两侧的双手还有轻微的颤抖。

说出去很丢人,可他真的怕他男人,他们之间像是有一道无形的沟壑,将他们区分开来,并且划分成上下两个区域,永远不可能知根知底,完全摊开来给彼此看。

说到底,还是因为看不透。

常钦皱眉,把人拉近,牵住他的手,“你抖什么?”

陈又实话实说,“我怕你。”

常钦的眼皮一撩,看着青年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澈见底,没有掺假,“别人怕我,可以理解,你为什么怕我?我对你不好?”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嗓音都低了下去,身上的气息也不再温和,而是凌冽,甚至有几分嗜血。

“不是不好,”陈又赶紧说,“我总觉得你有很多事瞒着我。”

常钦轻笑出声,“你没有?”

陈又哑然。

他是有,可那是限制,又不是他不愿意讲。

常钦低头,唇贴上青年的手心,在他的生命线上亲了亲,“我跟你相同。”

陈又一怔,那是什么意思?也是不能说,不是不想说吗?他啊了声,“卧槽,不好,快去吃面,要糊掉了!”

说着就把男人拽起来,往门外拉。

问了是什么面,常钦就迈着脚步,比陈又走的更快,“弄了葱油拌面,干嘛不叫我?”

陈又想打男人的屁股,特么的,我还没问你,下午不陪我玩儿,自己一个人在书房里抽烟搞的那么阴郁干什么,很吓人的好么?!

俩人吃了碗面,上花园散步,看雪景,走几步么么么,又跟没事人一样了。

没过几天,雪还没完全化掉,就又添上一层白。

程明天在医院住着,肩上有伤,没法折腾,程父程母天天过来,两口子只有一个儿子,一出生就宠着,为了怕儿子被冷落,或者跟他们疏远,他们连二胎都没要。

凡事都有个度,程父程母把儿子宠过了头,要什么都给,以为只是年少轻狂,不要不干出为非作歹,杀人放火的事就好,长大了自然会懂事的。

哪知道家里突遭变故,儿子还没成熟起来,他们为儿子铺好的平坦大路却已经断了。

程父剥着芦柑,称老伴出去热饭的时候,对儿子提起一件事来,“你明星姐给爸转了一百万,这份情记你头上,你以后出息了,要还。”

在单手刷手机的程明天猛地抬头,“什么时候的事?”

程父说就是前几天,他叹道,“你明星姐没让我跟你大伯大妈说,她的意思我懂,这事你知道就行了,也别四处伸张,爸告诉你,就是让你记着你明星姐的好。”

程明天垂下眼皮,继续刷着手机,忽然问为什么姐不来看他。

“她在餐厅上班,挺忙的吧,可能没时间,爸给你问问。”程父把剥好的芦柑递给儿子,“我出去看看你妈,她热个饭热没影了。”

门关上后,程明天就去翻通话记录,按了个号码,又突然挂掉,改发短信:姐,下午你来医院,我有事要说。

那次说开了,彼此都很不愉快后,他就没有在叫程明星姐了,这次闹翻后的第一次。

下午,程明星过来了。

病房里没有别人,姐弟两个一躺着,一站着,相对无言。

程明星没坐下来,包挎在肩头,俨然是很快就走,不打算多待的意思,她见少年一直在抠手指,什么也不说,就自己先开的口,“你受伤的事我听二叔说了,注意着点。”

程明天说,“姐,餐厅那么忙,还让你跑一趟。”

“没事。”程明星淡淡的说,“其实我已经不在餐厅上班了。”

程明天的身子一震,明白了其中缘由,他张张嘴巴,半天才发出声音,“对不起。”

程明星眼神询问。

程明天抿抿唇,“是常钦。”

程明星听到这个名字,她的神经末梢一抖,不自觉的,抓着包带的力道就松了,肩头的包滑下来,掉在手中,“什么意思?”

不清楚是怎么了,程明星莫名的觉得,接下来少年要说的内容,她不想知道,但是她的脚一步都迈不开。

和那个男人有关的事,哪怕再小,到了她这里,都会被放大数倍,控制不住的去重视。

似乎是有点冷,程明天往下滑,躺进被子里,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说了出来,从始至终都很平静。

程明星不敢置信的看着病床上的少年,纤瘦单薄,眉眼英俊,谁能想到,那样的一副好皮囊里面,住着一个充满恶意的灵魂。

“你……”

嘴里的话没有再往下说,对少年而言,毫无意义,她笑着摇头,难怪当初常钦说,因为她姓程。

那得是多厌恶程这个姓,才会将她在内的所有姓程的全部开除?

大概是人快死了,什么事都看的开,看的淡,因为没有时间去在意,去深究,程明星从震惊中平复过来,她望着少年,“你不能把年轻不懂事当借口,明天,你心术不正,思想偏激,才有这样害人害己的下场。”

“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程明天将所有的事说了,有个人分担了一部分,他的心里竟然就没那么压抑,“姐,你跟在常钦后面做事那么多年,你帮我说说话,就说我已经知道错了,我是畜牲,我该死,你问问他,只要肯原谅我,让这件事过去,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想好了,磕头还是打一顿,他都同意,他怕死,怕一无所有,怕抬不起头的贫贱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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