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袍泽_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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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某年某月某日、京城一景

作为京城最出名的酒楼之一,上青阁向来是许多达官贵人宴客接风时的首选。尤其几年前引领京中风尚的柳靖云和西门晔时不时便会来此一趟,却是让不少不知其间内情的人盲目跟风效尤了起来、也因而让上青阁在京中的地位从早年的「一流」登往了「顶尖」。

——而今,作为整个上青阁最豪华宽敞的一间包厢,涵碧厅内、六道身影分做三组围着圆桌两两而坐……可迎着满桌丰盛的菜肴,席间却不仅没有一人动筷,气氛更是沉默得有些诡异,但却不是口蜜腹剑笑里藏刀的奸险、亦非如丧考妣的哀寂。六人只是彼此对望观察着、或主动或被动地任由冷硬诡谲的气氛弥漫于宴会厅中。

因为这六人间彼此错综复杂的关系。

今日做主宴客的是柳靖云和齐天栩「两兄弟」;受邀前来的则有流影谷主西门晔、因故作客流影谷的靖寒山庄庄主凌冱羽、如今已转入户部的户部尚书于光磊,以及擎云山庄庄主白炽予……按说这些人在当年的四皇子谋逆案中都是同一阵线的,关系理当差不到那儿去才对。只是白炽予和西门晔夙有旧怨,和凌冱羽却是知交好友,而齐天栩则看白炽予和西门晔都不甚顺眼,对凌冱羽也是好奇多过好感。在此情况下,就算柳靖云再怎么擅于打圆场,对这些人间无意掩饰的对峙也很难想出具体的方式化解。而最终的结果,也只能是和同样最置身事外的于光磊相识苦笑,并在招呼了番心下无奈的凌冱羽后、再不管其他几人地便自用起了膳。

——今日之所以会有这么番宴请,还要从前些年柳靖云同齐天栩提起西门晔也有情人的事儿说起……犹豫上个冬天西门晔因故未能照例往岭南过冬,难耐相思的凌冱羽便于开春后上了京,以盟友的身份造访流影谷做客、让柳靖云当年的承诺有了实现的机会。也因此,尽管清楚情人当时不过一提,倒也不见得真是非见不可,柳靖云却仍是发帖邀请了凌冱羽「携伴」前来、彼此攀攀交情叙叙旧一番。

凌冱羽本也是八面玲珑、乐于结交之人,又是白炽予的师弟、便无涉西门晔也和柳靖云称得上有渊源,接了贴子自是欣然赴宴、还真神通广大地携了某个不甚情愿的伴前来……只是今晚赴宴前,和凌冱羽相交莫逆的白炽予正巧听说了此事,却是未曾多想便仗着自个儿「媒人」的身份拉着于光磊做了上门客……结果便造就了如今诡异的情状。

六人中有一半用起了膳,余下的三人虽仍互相睨视对峙,却也不好再继续僵持下去……尤其西门晔如今已是宗师级的高手,可齐天栩透出的威势却竟也毫不逊色,自然让因故仍未能找回场子的白炽予心下有些没底——不过他行事虽有些风风火火的,却并非不晓动脑的人。寻思着西门晔和齐天栩似也有着旧怨,他索性毅然抽了身、一边坐山观虎斗、一边同身旁的凌冱羽聊了起来。

他二人本就是这席上最年轻的两个,又是多年好友,故这一聊起,却是没两下便讲了个眉飞色舞、生生让席间的气氛就此活泼了起来。

——可以凌冱羽为分界线,宴席另一侧的情势,却已因从三方鼎立变成两雄相峙而越发险恶了起来……一个是气质冷峻、生性倨傲,另一个则是眉眼如刀、「锐」气四射。而当那两双神气不尽相同、却一般锐利的眸子彼此对上后,一股冷气当即于宴会厅内弥漫了开,竟是连一旁聊得起兴的凌冱羽和白炽予亦给波及地缩了一缩……瞧着如此,同样脾性温和——至少表面上是相似地——的柳靖云和于光磊相视一叹,却终究放弃了插手,亦自聊起了一旁四人绝无兴趣的文学之事来——

所谓宴无好宴、会无好会、不外如是。

特典 庭院深深

齐天栩是一个没什么欲望的人。

曾经把「加入破军」当成是换一个地方打猎、对自个儿年纪轻轻便有了六品官职的事儿亦不大上心的他,就算是给柳明纬和崔氏收为义子、变相「嫁入」——尽管「入赘」一词可能更贴切——豪门为继妻,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

在齐天栩而言,日子过得是简朴还是奢华,差别也不过就在吃的和用的、还有身旁得有多少仆人晃来晃去而已上。而皮粗肉厚、身体强健如他,也确实不需要吃得太奢华、用得太精细,更不需要一堆人帮他穿衣洗澡上马下马……唯有在某一件事情上,便是以他在吃穿用度上寡淡,亦不得不感叹起豪门生活的好。

那就是宽广异常的柳府,以及柳靖云和父母儿女分开居住的事实。

记得他小时候偷跑进村子里玩时,常常可以听到村人们闲话家常,讲述谁谁家办那事儿给孩子见了、又或不好意思让老父老母知晓,所以得拼命找空档或地方伦敦、又或只敢捂着嘴闷声猛干的事儿。当时的他对此懵懵懂懂,听了也是左耳进右耳出,并不曾理解那种因为一家人挤在一个屋檐下、想做「好事」必须得躲躲藏藏的痛苦;却是直到入了破军、识得了柳靖云,更因而和对方有了非比寻常的关系后,他才稍微理解了那种想要得要命却因顾忌着场合而无法如愿的痛苦。

所以真正和情人确立了彼此的关系、并因而得以像以往彼此仍在军中时那样卿卿我我、整日腻在一起后,曾经觉得柳府之中大大小小的规矩甚为恼人、每个院子隔得那么开也有些莫名其妙的齐天栩登时明白了此间妙处,却是再没抱怨过这些,认份地做起了他的既得利益者来。

——便如现下。

「天……栩……」

庭院里、营造景深的月牙门前,柳靖云一身素雅儒袍凌乱,正给某个假借酒意上头胡作非为的男人压在墙边占有索要……纠结于腰际的衣袍掩住了彼此结合的处所,却掩不住齐天栩由后进犯的抽插挺动。感觉到那硕大硬挺的物事在几次浅进后猛地一个深插直顶入里,随之急窜上背脊的强烈刺激让上身前倾、双臂撑持地抵于墙畔的柳靖云瞬间一阵剧颤,却是连原先低伏于臂间的容颜都不由为之高高抬起、难耐地由那红肿润泽的唇间逸散出阵阵喘吟……

「不……行……呜嗯、已……啊、不……」

「月下的你真好看……靖云……」

「呜、别……」

「别什么?别称赞你?还是别做了?」

眼见天边一帘光皎醉人的月色就这样洒落院里、将情人任由自个儿索要占有的身姿映得越发迷人,齐天栩腰臀急摆往复进出的动作未歇,本擒握着情人腰肢的双掌却已撕扯起对方身上凌乱的布袍、意图借此让情人那一身总能令得他食指大动的肌肤就此染上月色的明媚……

而对一个能跟流影谷主西门晔打得不相上下的高手而言,除非是由传说中的天蚕丝之类的至宝制成,否则不拘是棉衣葛衣丝衣麻衣,撕起来和纸张大概也没什么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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