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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不行_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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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羡慕查理,能拥有艾希莉的爱情,而且最终两个相爱的人能在一起,如同王子与公主那样过着从此幸福快乐的生活。

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丹尼不否认自己很羡慕查理。

为什么自己不是他呢?

查理仿佛是天之骄子,拥有上帝的一切宠爱。出生在完美的家庭,家里不愁吃穿,父母善良体贴,有段时间甚至还无条件地接纳丹尼成为他们家的一分子,直到丹尼被寄养家庭带走为止。

查理从小就长得讨人喜欢,同时继承了职业橄榄球员父亲的健壮身材,以及模特儿母亲的漂亮面孔,但又不显得过度秀气,而是带着逼人的英气与自信。

虽然查理的功课不算顶尖,但靠着橄榄球校队的身分,他一路从小学保送到大学,然后直接进入大学就读,而且还成功地申请了双主修,只因为他并不急着毕业工作养活自己。

丹尼反观自己,从小就是家暴儿,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家出走,他从此对那个女人没了印象;父亲是个酒鬼、又爱赌博,赌输了就喝酒,喝醉了就打丹尼出气,一面打还一面骂,把自己人生的所有不顺遂都推到无辜的孩子身上。

也许是天生遗传,又也许是因为从小营养不良,丹尼的身子总有些瘦弱,不像查理那样健壮有力;当他们两人都还小、身子还没开始发育的时候,还看不出来有什么差别,但是一到了青春期,查理开始猛长高长壮,丹尼则拖了两年,到高中快毕业之前才开始长高,勉强和查理差不多身高,但身材却一直是那样,怎么吃都吃不胖。

上了大学之后,查理实在是看不下去,会拉着他去学校附设的健身房,强迫他至少健身一、两个小时,长长肌肉,别再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健身还真的有用,丹尼虽然没有长高,但至少身子不再那么瘦弱,慢慢练出了一些修长的肌肉线条,但和查理每天拼命练橄榄球的壮硕身材相比,当然还是差远了。

就因为他们两个几乎天天黏在一起,旁人也习惯地将两人做比较,譬如查理比较风趣自信、讨人喜欢,但丹尼却比较内敛沉静,有一种斯文的忧郁气质,也总能吸引不少女孩的注目。

他们在校园里就已是引人注目的一对──当然,早就有不少人猜测他们是不是真的是「一对」,但他们总是一笑置之,对这些无聊的流言一概不回答也不澄清。

本来就没有的事情,何必急着去澄清?

只有一次,在圣诞节晚会上,大伙儿闹得正凶,突然又有人「旧事重提」,跑上台用麦克风大声问:「嘿!查理!快老实说,丹尼到底是不是你的老相好?我们早就怀疑你们好久了!快给我们看看证据吧!」

查理那天喝多了点,一时兴起想来个恶作剧,居然拉着丹尼跑到台前,一把将那人推下台,抢过麦克风大声宣布:「各位同学们!看清楚了!我和丹尼的关系就是这样!」

然后他粗鲁地一把拥住丹尼,狂野地吻了下去!

全场瞬间欢呼尖叫声四起,男生们大喊着再热情些,也有不少女生在旁煽风点火,嚷着要看更激情的版本。

丹尼知道查理是在开玩笑,也配合地搂住他粗壮的腰,闭上眼装出一副陶醉的模样。

天知道查理其实满嘴酒味,而且胡子也没刮干净,丹尼被吻得一阵头晕,下巴也被查理刚冒出的胡渣刺得生痛。

但除此之外,他发现自己没有任何不悦或是被冒犯的感受。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查理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所以他一点都不介意,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说也奇怪,圣诞夜晚会那场闹剧之后,从此几乎再也没有人问他们到底是不是「一对」了。

不知道那些人是真的放弃了?

还是见他们关系已经「明了」,所以连问都懒得追问了?

而即使被那样吻了,丹尼当时却没有多想什么,直到很久之后,他才领悟,原来自己对那个吻不觉得反感,是因为他也在期待自己与查理的关系到底该如何「定义」,而那个吻,似乎在他的潜意识里,下了一个当时他无法理解的定义。

理所当然,查理要求丹尼做他的伴郎,丹尼也答应了。

查理和艾希莉先订了婚,两个人都戴上了灿烂的订婚戒指,就等着查理和艾希莉双双毕业后,马上走入礼堂。

算一算,也就是半年之后的事情。

一切都来得很快、很突然,丹尼这时候才领悟,有时候人生并不会像自己所希望的永远一成不变,维持在最舒服、满意的状态,只要有不可抗拒的外力因素闯入,生命之轮不是加速前进,就是改变方向,往自己从不曾想象过的未来滚动而去。

他心酸又心喜地为查理和艾希莉准备婚礼的一切细节。查理本来就是个大老粗,做事大部分看心情,今天心情不好就什么都不做,甚至会躲起来不让人找到,直到他心情好的时候才出现。深知他这点的丹尼早就习惯了,所以每次艾希莉找不到查理而急得跳脚的时候,第一个找的永远都是丹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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