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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儿_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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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达推走玲珑,梁猛又向腾达挥拳,张烟就扑上梁猛,玲珑也对腾达又哭又抓的、不让护着张烟……瞧到潘介怀昏头,搞到最后,他见他们四人混乱扭打成一团,吓得他急忙过去调解,「你们都别吵啦,停手,快停一停,」解决不成,又怕谁的拳头挥到他,他急向围观的两家仆人吆喝:「还愣着干嘛?快点帮忙拉开你们的主人……」

老爷一声令下,看傻的仆婢这才动起来,管家先带人去拉开腾达少爷和张烟,金枝、佟三、迎春和报喜忙着阻挡梁氏兄妹。

入夜,梁猛、玲珑就闹着不走,造成潘家上下极大困扰。

一直等到孙寿派人过来接走兄妹,潘介怀才得以解套……

车舆起动之前,差使向潘介怀行礼道出:「我家太夫人说了,恭喜公子的加冠仪式顺利完成,我家小少爷和小小姐未经通知,便擅自闯来此地,失礼之处,请多担待,日后梁潘两家结亲,还要多多的和气相处。」

「做啥和气相处?奶奶没见我被欺负有多惨?今天,我非要了结张烟这个贱奴……」

「没错,贱奴专会破坏我妹子的婚姻,必需宰了他……喂,你们放手,别拉住我!」

任凭兄妹吵叫,还是给一群仆役坚持请上车。

「失礼了,我们这就告辞。」

梁家差使再度行礼,潘介怀也回礼,猜测大将军夫妻定是明白所有的状况,未知他们感想如何?暂且不管这些,眼下,他同管家和其余人一样,见了恶兄妹的车舆远离,他们全都松了一口气,面露喜色。

「你们瞧啊,下雪了!」

有人喊出,潘介怀跟着他们抬头望去……

只见夜空飘落点点白雪,犹如蝴蝶慢飞,那是十一月冬夜降下的初雪。

梁氏兄妹一走,潘家终于恢复平静。

首先,仆婢忙着伺候累坏的老爷,扶他躺着歇息;接着,有人整理加冠仪式的器具、物归原处;给梁氏兄妹闹到乱七八糟的飞羽堂,也要进行打扫。

在飞羽堂扫除干净之前,潘腾达让张烟跟着,一块待在清心斋……

关上门,潘腾达没让别的仆人进来,也不理张烟,他径自去清理书案,纸张、笔和砚台摆放整齐。

独留张烟杵在门边,瞅着腾达哥哥始终背对他,不和他说话。害他心中惶惑,两手不安的抓捏裤子,不知如何是好。一会,他斗胆走近哥哥,却不敢正视,只有待在哥哥背后,嗫喏出声:「我比试输了,以为哥哥生气吼我,就不会再护着我……想不到您还来挡住梁小姐、梁少爷打我?」

潘腾达默不作声,由孩子说去……

「我惹您生气,您还来保护我,我不过是一个区区下人,何德何能,承受哥哥您这样高贵身份的爱护?我好欢喜啊,又怕梁小姐、梁少爷动手伤到您,我真是,真是……」

张烟说出感激,兴许嘴巴动个不停,胆子也大了,愈说愈多,再说可惜没有比试爬树,否则佟三绝对会输;还敢说,虽然输掉三项,最后一项比试绘画,张烟自夸好表现,佟三画不赢的,还敢问他,身体是不是画得很好看——潘腾达简直听不下去,无法沉默了,回头瞪视张烟笑脸,他更加气愤,「你还沾沾自喜?」

才不过一句,嘴边被揍出的瘀伤疼着,潘腾达怒气还没完,「你这只猴子竟敢骗我……会写字阅读、弹琴和下棋?这些不会就算了,你还当着那么多人眼前,把我画成裸体样子,害我脸面尽失,你不知错,还敢沾沾自喜?」

「你是要我羞愧死了才满意?我丢脸丢大了,今后怎么出门?不如干脆在这儿了断自己!」

张烟想不到,惹来腾达哥哥这般怒火,没看错吧?哥哥突然站到案上,解了腰带,悬上梁、打个结,脖子套进去,当真准备自尽了断——「少爷不要啊!」他吓到不敢亲热再叫哥哥,扑上去抱住少爷两腿,深怕少爷踢翻书案,整个人也悬空吊死。恐惧令他哭出声:「小的……知错了……」

「你当真知错?」潘腾达怒瞪张烟,作势上吊脖子,故意拿死来唬弄,果真瞧见张烟吓得面色惨白,紧抓他的腿不放。哼哼,他也让张烟尝尝被骗的滋味。

张烟认作少爷因他而羞愤寻短,不敢松手,焦急得哇哇大哭:「小的知错……真的知错啦……小的不该为了留在这儿……说谎骗您……小的谎报能写字阅读……弹琴……下棋……其实这些……小的不懂……」

「可小的……真有努力学习练过……却老是学不好……那时候在承欢楼……何嬷嬷说……小的学不好写字阅读……弹琴下棋……是兴趣不在此处……何嬷嬷让小的学画……还是不错的……小的喜欢画图……就能学好……喜欢客人开心……就能学好服侍客人的技巧……所以小的才斗胆骗您……只希望您收留小的……小的定能服侍您开心……小的绝对不想伤害您……」

孩子哭得凄惨,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摸样可怜,潘腾达于心不忍,怕是自己做得过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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