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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许我如梦浮生_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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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就得到了回复:在家吃

  顾家臣看了短信就想,这还得去菜市场买菜吧!已经是下午了,附近的菜市场一定都没有什么新鲜货,他还得转趟车到朱雀山市场去买,那儿是全省最大的一个食物原材料交易市场,大酒楼多是在那儿进货,所以随时随地都有鲜货。既然要去朱雀山市场,不如买些新鲜的海货,任啸徐喜欢喝海鲜粥,他一工作起来就没吃早饭的习惯,今天晚上给他煲点儿,明天热热还能当早饭吃……

  想到这里,又接到一条短信:你别管,来就是

  顾家臣看着短信甜甜地笑了笑,回了个“嗯”字。

  牡丹城的房子都是用金色系的外砖缀色,很应了“牡丹”二字的雍容华贵,任啸徐住这儿倒是贴切。

  只不过城市发达了,有钱人越来越多,高档小区里也到处能看到奇模怪样的人。牡丹城说是高档小区,实际上也没人拿着筛子来筛一筛,看你到底是不是“高档”的人。所以这里面除了有三四栋楼房远远的立在后面与世隔绝,非有身份的人不能卖之外,剩下的房子都是见钱就甩,哪管你什么样的人要住进来。

  顾家臣从牡丹城一区穿过去,只觉得高楼大厦遮天蔽日,这些楼房彼此之间都离得太近了,压抑的感觉越发衬托了楼的高。古诗词里常说什么“楼高空断魂”,他觉得如果古人住在牡丹城,那些词人一定不是相思断了魂,那一定是被吓得断了魂的。

  从一区的侧门转出去,走过一条宽阔的沥青马路,就是牡丹城三区的南门口。

  顾家臣拿出装工作证的软皮套子来,从工作证后面摸出一张白面金边的门卡,贴在自动门旁边的感应器上。

  “嘟——”一声之后,大门弹簧清脆地一响。顾家臣推开喷黑漆的金属雕花大门,步入牡丹城三区之内。

  三区就完全不和一区和二区一样。首先楼间距就宽了一大截,压抑之感一扫而空,不管走在哪儿一抬头都能看到天;绿化也做得很上心,高的树,修得没有一点旁枝末节,低的草,理得没有一点杂乱,中间那些花儿,也看不见一朵带焉的;小区里的路是整块的石板铺成,垃圾桶很巧妙地隐藏起来,一点也感觉不到突兀,极目之处也看不到一星半点的果皮纸屑什么的。

  走在这样的地方,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远处还能听到稀里哗啦的流水声,时不时有鸟叫声入耳,这在城市里是很稀罕的。

  整片小区十分安静,一点嘈杂之音都没有,看不到保安看不到门卫,只有灵敏的人能觉察到身后时不时有人影闪出——那些都是三区隐藏的保安。说是保安已经不贴切,准确的说应该是保镖。

  任啸徐刚搬进来的时候,是个晚秋,后山上红叶成海,他就带着顾家臣到后山去走走。

  三区看上去只有几栋楼,其实后面那座山里修了一个很大的公园,而且是不对外开放的,只有三区的住户能进去,可以说是私家公园,那里面有山有水。开发商也不怕花钱,公园里面的营造是巧夺天工,怕许多著名的自然景区也比不了这公园的一个角。

  顾家臣记得自己第一次去那儿逛,满脑子就只有一个想法:不想走,想一直待在这里。

  那时候他和任啸徐两个满山的转悠,从一个开满芙蓉花的地方绕出来,面前是一片小小的断崖,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开出来的。断崖旁边一块大石头,光洁干净,他们两个就坐在上面歇一会儿。断崖很高,望下去是灰白的岩面,支出几棵古松,下面是一个山谷。听说空谷生幽兰,顾家臣很卖力地举着鼻子在那儿闻,小狗一样嗅了好半天,还真的让他闻到一丝淡淡的幽香。顾家臣大喜,赶紧四处寻找香味的来源,最后发现那是任啸徐身上洒的香水,旋即大失所望,还责问任啸徐为什么一个大男人要喷香水。

  任啸徐还笑他“秋天哪儿来的兰花”,顾家臣的娇嗔传到耳边,任啸徐心里烧起来,就翻身把他压在身下,问他道:“难道我还比不上区区一朵兰花?”

  说着就往顾家臣颈窝里蹭,软软的嘴唇碰得顾家臣直发痒,忙一边躲着一边说:“别被人看到!”

  任啸徐也就放开了,坐在旁边闭着眼睛吹风。黑发柔软如丝,贴在他白而瘦削的脸颊上,发如扶风柳枝,面如水磨白石,生生的就是一座雕像,立在断崖巨石之上,俨然一副山水画,大气苍凉。

  顾家臣看着面前这幅画,忍不住拿手去拂任啸徐的脸,他记得之前任啸徐的脸上还有点婴儿肥,整个脸圆圆的像剥壳鸡蛋,又光滑又有弹性,什么时候变得有些瘦削了呢?颧骨也分明起来了……

  这样想着想着,软和的春风吹得顾家臣微醺,他头倒在任啸徐的肩膀上,嘴里黏黏的说:“要是能和你在这儿待一辈子,多好。”

  思绪拉回来,顾家臣已经站在任啸徐住家楼下,枕在任啸徐肩头上的感觉仿佛还未散去。顾家臣摇了摇头,事情都过去半年了,现在想起来他还是会脸红,都怪任啸徐!本来是多么风雅的氛围,可就在自己说了那句话之后,任啸徐突然起身扯着他就往新家里走!脚步飞快地上了电梯,等了半天,电梯终于到了他住的那层楼,门打开,没来得及到卧室,顾家臣就被任啸徐直接按在客厅的沙发上。

  沙发刚买回来,上面还蒙着一层细细的塑料膜,起汗了就黏在皮肤上怪不舒服的,任啸徐也不肯换地方。顾家臣被他弄到身软如泥气若游丝,任啸徐又抱着他转战到卧室新买的大床上。

  那时候任啸徐才大学毕业不久,刚打算自己做生意,地方都是拜托人家帮他看的,所以他整天没什么事儿。可顾家臣正准备各种考试呢,很经不得他这样的折腾。

  第二天顾家臣躺在床上起不来,连杯水都端不稳了,心里抱怨着复习全泡汤了,这样子笔都拿不了!又躺了半天,吃了任啸徐给他买的粥啊糊的,好不容易挪着步子站起来,到客厅又看见那沙发的塑料膜都被他们蹭得不知到哪里去了,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心里臊得慌,好多天都不愿意坐那个沙发。

  任啸徐在一旁苦笑,说:“老夫老妻了你还这么害羞!”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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