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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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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停了停就开饭了,自然是要先紧着客人的。客人也是不一样的。对李家来说,今天所有来的人都是客人,但对本村人来说,外村来的才是客人,那是谁呢?当然是何家山的了,抬嫁妆的歪脖客,送亲的贵客。不过,还是不大一样。
  先是歪脖客,自然是好吃好喝好招待,先七碟子八碗的打发了,接着才贵客。歪脖客算客人,也不算客人。老辈人说,在过去,穷人家的没啥嫁妆的,也就不用人抬抬扛扛的,就只有亲人把闺女送过去,只有富人家才会有七七八八的嫁妆,亲人们忙不过来的,就让下人或者雇了人把嫁妆送过去,这些人可不大管男方女方,只要自己舒服就好,那就不顾一切的吃不顾一切的喝,完了还要抽的,一样不到就嚷嚷,再不到就歪了脖子吵吵。一场大喜被这些人闹得乌七八糟的总是不好的,就尽量满足他们,这一来反倒使他们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也就越发的不好惹了。故而,得了个诨名,歪脖客。
  贵客就不同了。婚事一办,两边就是真正的亲戚了,是要讲点脸面的,自会客客气气的。客气除了嘴上说的,也要做出来,菜就一个接一个不重样地往上端。期间,上大菜的时候当然少不了由有经验的长辈领着新郎官给客人看菜,拿块红毡布抖几下,客客气气地对客人说,新人看菜啦!客人自然客客气气地回,免了!新郎官要远远的躲在长辈的后面,不然会被人笑话的。送亲的分两班,一班男的,一班女的。女的吃了饭,喝了茶,还要到堂屋跟亲家母道个别,交代一下,也不过是几句客套话,无非是孩子送来了,给亲家添麻烦了,不到之处多担待多教育之类。然后就可以大大方方地回去了。男的可就不好打制了,女家咋样全看这班人了,一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能喝的主儿。陪客自然也是。两边就对上了,谁也不肯认输。喝到歇晌,客人说,吃饭。这意思其实就是说不喝了。可主家还是不肯,怕怠慢了。一直喝到傍晚,客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催吃饭,主家也觉得差不多了,才上了大菜,开始吃饭。客人自然少不了给做饭的焗掌老师儿封上五块钱。吃完饭,喝了茶,吸了烟,说会儿话,就该走了。会来事儿的主家都会给贵客每人发一盒上等的好烟,再不济也会给贵客敬烟,一棵接一棵的敬,只敬得贵客两个耳朵上、各个指缝里都夹满了烟,心满意足的。李家是第一回办这样的儿女婚事,当然也是最后一回,所有的枝枝节节都要讲个排场,烟啦、酒啦、菜啦、给客人回的礼物啦,全都是好的。自然,贵客回去的时候除了敬的烟,每人还额外发了一盒好烟,打发得贵客们笑眯眯、喜滋滋的。回到家,尽管夜色已是很深了,照样去见了何秀兰的爹娘把李家好一通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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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渐渐地就到了晚上。冬天,天黑的快。吃完晚饭何秀兰赶紧走进新房,她知道床席下一定塞满了砖头、落生、红枣、豆棵子等杂物,虽然说这些东西图个吉利,预示新人早生贵子、日子过得实在、富足,可不收拾干净怎么睡啊?等一切安定下来,何秀兰去东间见了公公婆婆,把她娘早就准备好的馃子提了过去,略略说了几句,婆婆就说,早点睡吧,都一天了也该累了。何秀兰就回到了西间。
  那时候,作为洞房的西间上午还只有一张大床显得空落落的,现在嫁妆摆进来就满当当的了,一间房洋溢着温馨、喜气、快乐、幸福,让人一进来心都醉了。何秀兰从东间走进来的时候,李金旺已经钻在被窝里了。听见动静,李金旺抬头看了她一眼,不好意思地笑了。
  小戏里经常唱的人生四大喜: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今晚就是四喜之一的新婚之夜,何秀兰想到这,又看李金旺都睡下了,就羞红了脸。她迟疑了一下,不知道接下来该咋办,看灯还亮着,就噗地吹灭了,又在那里愣愣地站了一会儿,默默地坐到了床上。何秀兰知道李金旺从今天起就是她的男人了,从今天起她要和他生活在一起了,一起干活,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就像她娘和她爹那样。不过,现在要倒过来,先是睡觉,然后才是吃饭、干活……可睡觉怎么睡呢?她当然知道不会像她以前那样睡,她也知道睡觉的另一层意思,头天晚上她娘也把她拉到僻静的地方跟她说了洞房的细枝末节,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还是不大清楚,心里不免就有点害怕,心就咚咚地跳个不停。
  虽然是在洞房里,可夜里还是有些冷的,何秀兰这样坐着就有些打颤,她也知道一直这样坐着不是个事儿,就脱了鞋坐到被窝里去了。所有的被子都是新的,十分暄腾,抓在手里软乎乎暄腾腾的很是舒服。她以前也见过人家洞房的被子的,也知道铺的、盖的都全是新被子的,但那些新被子跟她没啥关系。现在不一样了,这些新被子是她的,她将铺着这些新被子、盖着这些新被子。她就有些感慨,结婚到底不一样啊!她刚把被窝掀开,蓦地就触到了一双大大的脚,这把她吓了一跳,那双脚也倏地缩了回去。何秀兰在心里笑了一下,蜷着腿坐了进去。被窝里很暖和,一股一股的热气从另一头传过来,热腾腾的,也让何秀兰心里有一种异样的兴奋。
  何秀兰就这样坐着,痴痴地看着窗外,不知道接下来李金旺会怎样她。
  夜,渐渐深了。何秀兰坐了一会儿腿有些发麻,可是她不敢动,生怕惊动了李金旺。又坐了一会儿,腿越发麻起来,不动一下,至少换个姿势是不行了,何秀兰悄悄地把被子揭开一点,想把腿换个姿势,可是却动不了,腿已经麻木得失去知觉了。她使劲动了一下,居然跌倒了。何秀兰慢慢坐好了,可是那腿缩了一阵子不伸伸怪难受的,伸呢,又怕碰到李金旺。难为了一阵子,到底想出法子来,何秀兰又把被子悄悄揭开了一点,把腿挪出来,再把被子悄悄盖好了。做完这一切,何秀兰轻轻地吁了一口气,总算没惊动李金旺。何秀兰知道被子外面空空的,于是,放心地把腿往另一头伸。说是伸其实是蹬,两者的区别是伸起来的动作慢腾腾的,显得非常文雅,而蹬就很快,透着鲁莽和迫不及待。何秀兰早就难受透了,又是在黑漆漆的夜里,哪会有许多讲究,蹭地一下就把腿蹬了过去。然而这一脚蹬过去并不轻松,何秀兰的脚触到了东西,那东西不硬棒却很有力。开始何秀兰没想到会有东西,心里就是一惊,很快就明白了,那是李金旺的腿!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一直蜷着腿不舒服,李金旺也是一直蜷着腿的呀,他当然也不会舒服……
  何秀兰正想着,突然就被抱住了。何秀兰没防备,啊地叫起来,不过,刚啊了一半就明白过来了,那啊就半途而废了,她知道李金旺要对她动手动脚了,她也清楚她所不知道和她所害怕的就要来了。
  李金旺搂着她,嘴急切往她脸上拱,就像一个饿急了的婴儿突然闻到奶腥味儿迫不及待地寻找奶头一样,鼻息里喷着让何秀兰陌生的男人特有的气味。何秀兰本能地躲避着,可不知怎地还是被李金旺逮住了,一口就把她的嘴噙住了。何秀兰吓坏了,一时动弹不得,浑身软软的像一滩泥那样摊了开来。李金旺见她不动了,急急慌慌地解她的扣子。何秀兰又是本能地去拦,可没能拦住李金旺有力的手。李金旺又急慌又笨拙,两手忙碌了半天还是没能解开。何秀兰慢慢冷静下来,她懵懵懂懂的知道这是她应该做的,她甚至应该帮他解开衣服,可是她还是没有动。又一会儿,李金旺终于解开了她的衣服,一只手哗地一下就捂在了她的一只奶子上。何秀兰又要去拦,却抬不起手。李金旺只摸了一会儿就开始脱她的裤子了。经过这么一折腾,何秀兰就不再挣扎了,只是由着李金旺。这样,李金旺的速度就快多了,过不了多久何秀兰就被李金旺剥得光溜溜的。直到李金旺压到何秀兰身上,她才知道李金旺身上啥也没有,也许他最初钻进被窝时就已经一丝不挂了吧。要是这样的话,他其实就等于布好陷阱就等着她这个猎物的出现了,后来她来了,可迟迟不往陷阱里跳,难怪他疯了一样的捕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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