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挚玉_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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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玉侍寝的那个晚上,如玉发现沉玉同样是一夜未眠,如同当日的自己。

  从那之后,每一年琉院都会多上那么一两个人,也偶尔会少去一两个人,同样的是他们的名字中都被冠上了玉这个字。

  似玉、霜玉、澄玉、冰玉、醉玉、宁玉、芳玉……这些名字有时候会换个人,有时,则是完全消失。

  如玉一直没有问,他从来不问别人的事儿。

  他仍然每日做着侍寝的准备功夫,但是侍寝的次数却愈来愈少,有时候陆离出去久了,那么半年不曾被召唤也是有的。

  新来的人,多多少少会仗着受宠,欺侮他这个年岁渐长也像是失宠了的人,颐指气使地将他当成佣仆来使唤。

  他们不敢欺侮沉玉,因为沉玉性情冷冰中带些高傲锐利,不是个容易踩的主儿;而且这么几年来,沉玉不一定是最常侍寝的那个,但始终维持着一定的次数,月例与赏赐也是众人中最多的。

  沉玉这几年愈发好看,虽然长了年岁但那分艳色并未退减多少,加上陆离教他练剑,使得那面容凭添了些许男子英气,更是俊美夺目。

  相较之下,容貌本来就不及沉玉美丽的如玉不但身板没长多少,脸庞也随着年纪渐长逐渐失去当年的柔嫩可人,相比下愈发黯然失色,也愈来愈沉默。

  琴艺不及醉玉,下棋不如宁玉,学问不如冰玉,绘画不如霜玉,舞剑不如沉玉……他样样都学了天资却是普通,根本没有什么特别到可以让陆离难忘的,陆离偶尔还能想起他,也许只因为他是第一个……也或许,只因为他是陆夫人送来的,陆离为了不拂母亲的面子才让他留下。

  有时他会看着其他人争宠的手段、看着那些来去的人,告诉自己,虽被陆离冷落了,但至少还能安安稳稳地度日。

  这几年如玉跟沉玉已经不似当初到来一样熟络,但或许旧时情分仍在,每一回若有人欺负他过了头,沉玉还是会站出来替他回应。

  偶尔听沉玉骂自己不争气时,如玉只是笑,自顾地整理着小院的花花草草与喂养鸟儿。

  他不知道所谓的争气该怎么争,难道去夺取陆离的宠爱就是争气了?

  先前的淳玉,就是因为自觉受宠,才敢在侍寝的时候纠正陆离口中所唤的名字而被打断腿轰出了山庄;之后陆续的又有几个人犯了同样的错误,最惨的似玉因为固执不肯认错,更得到数十鞭跟一个「死」字。

  要怎么争?谁又争得过陆离心底那个人?

  而他,向来怕痛,更怕死。

  惜玉是谁,陆离跟那个人之间又是怎么回事,他不想打听也不想知道。

  他不想争,他只想好好地活下去,平安地、安稳地活下去,然后有一天可以拿回卖身契离开山庄,带着存下的微薄银两,买上几亩薄田,娶妻生子过完下半辈子。

  直到那天,他见到那个人。

  时光荏苒,匆匆的七年多过去,如玉已是二十一岁,沉玉也已二十。

  而陆离,已过二十七。

  半年之前,他在家中父母的作主下与平远李家的二小姐李映红订了亲,却迟迟地以各种理由来推延成婚时日。

  向来对外事不闻不问的如玉之所以会知道,还是因为蹲在小院里拔杂草时不小心听见其他男宠们的闲聊,为此,他还被沉玉的冷眼给瞪了许久。

  有时他还挺不明白,怎么对他人很冷淡的沉玉,对自己却总很啰唆。

  正当他又一次被沉玉逮到在拔草,乖乖听话在手上涂抹香脂做润滑时,管家派了人来说别庄有贵客前来,让他们这半个月除非传唤不要踏出琉院。

  众人点头应下,而传话的人身影一消失,沉玉便神色冷然地拂袖回屋,其他人也私语了起来。

  如玉对这些事儿全然没想花心思去想,就趁着沉玉不注意,溜到偏院去看新近出现的鸟巢去了。

  接着几日陆离都没出现,沉玉心情也似乎愈来愈糟,自然没空去管如玉在做什么,如玉见此,便乐得跑去院子里莳花弄草、喂喂鸟儿。

  陆离很少来他们住的院子,所以这里没有什么特别名贵的花草,当然也没养着什么特殊的鸟儿,只是偶尔会有几个长工来整理庭院,免得太过荒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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